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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打開手機。
同梯的社群動態上，貼出了和主管一起吃飯的照片。
自己的筷子，停了一下。
忍不住比較
有學得快的同梯。
有被分到好部門的同梯。
有已經被主管記住名字的同梯。
明知道不要比就好。
卻還是會比。
看不見未來的那段日子，或許本來就是這樣。
還沒有地圖
會議室裡，前輩攤開了資料。
連該問什麼都不知道。
筆記是在抄，卻連自己在抄什麼都不太清楚。
旁邊的同梯，已經在發問了。
散會後，站在廁所的鏡子前。
「我到底在幹嘛啊。」
鏡子裡，映著這樣想的一張臉。
不甘心的夜晚
事情沒做好的那天，回家的路特別長。
望著電車車窗裡的自己，把那一幕反覆想了好幾遍。
早知道那樣做就好了。
那時候為什麼——。
回到家，也有遲遲睡不著的夜晚。
躺在被窩裡，望著天花板，又想了起來。
這樣的夜晚，有過好多次。
撞球館裡，有這樣的人
撞球館裡，有長年一直來打球的人。
那個人笑著說，一開始根本打不進。
可是現在，只要那個人站上球檯，周圍就會安靜一點。
花了多少年呢。
出過幾千桿、幾萬桿呢。
那個人的球裡，滲著一路累積下來的時間。
有人年紀漸長，球卻越打越好。
也有那樣的瞬間：一直以為「已經太遲了」的人，某一天，有什麼改變了。
上限，或許不是由誰來決定的。
只有累積的時間，知道
有球怎麼打都不進的夜晚。
重來幾次，都不順。
一邊瞥見隔壁檯的人俐落地清檯，一邊又打丟了。
即使如此，還是會再來。再出桿。
沒有人看也無妨。
只有球檯，知道。
在這樣的反覆裡，有什麼一點一點地在改變。
累積的時間，有時會比言語更早，先出現在球的走向裡。
把午休時的手機，關上。
下午的會議要開始了。
明天，也還會再來。
累積的時間，會留在某個地方。
只是還看不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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