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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某個人的故事。
是超乎常規的成績。
也聽了他努力的故事。
覺得很了不起。
可是回家的路上，不知為何心情很沉。
自己，忽然顯得好渺小。
一路累積起來的東西，看起來都模糊了。
他不是壞人。
甚至，我很尊敬他。
可是，就是覺得空虛。
是大腦，讓你這樣感覺
回家的路上，一直想著這件事。
是不甘心，還是空虛，自己也搞不清楚，就那樣在車站月台上等著電車。
那天夜裡的感受，是有原因的。
這在心理學上稱為「社會比較」，人會在無意識中拿自己和他人比較，藉此確認自己身在何處。
當與對方的差距實在太大，大腦會判斷「追不上」，於是把自己估得很小。
再者，明明客觀上什麼都沒有失去，卻覺得「自己的價值下降了」，那也是因為人類的大腦，天生就對自己在群體中的位置反應敏感。
只是大腦，生來就會這樣感覺而已。
一路累積起來的東西，並沒有消失。
有看不見的東西
那個人走過的時光，我並不知道。
偶然的相遇、時機、環境——那些全都看不見。
看得見的，只有「結果」這座冰山的一角。
就像田徑選手看到F1賽車手的速度，不必沮喪地覺得「我的腳好慢、毫無意義」一樣，場域不同，比較這件事本身就已經錯位了。
要比，就和昨天的自己比。
不是和他人比的「橫向比較」，而是和過去的自己比——試著把注意力放在那裡。
比起去年的自己，應該多了些什麼。
以前做不到的事，應該已經做得到了。
比起結果的大小，更重要的是「自己決定、自己往前走」的那份感覺。
自信，就是從那樣的累積裡生出來的。
在球檯前，注意到的事
撞球，也有實力的差距。
站在打得好的人面前，自己的不成熟一清二楚。
可是不可思議的是，在球檯前，很難用別人的尺度來衡量自己。
自己怎麼架桿。
這個球型怎麼讀。
是不是比昨天，精準了那麼一點。
就算有對手，最後面對的，還是自己的那一球。
在球檯前，回過神來，已經專注在自己的那一球上。
曾經有那樣一個夜晚，覺得自己好渺小
不甘心、空虛——不必否定那些情緒。
那代表，你是那麼認真地活著自己的人生。
可是現在回想，自己並沒有變小。
只是用別人的尺，在量自己而已。
明天，也撞好自己的那一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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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 Festinger, L. (1954). A theory of social comparison processes. Human Relations, 7(2), 117-140. doi:10.1177/001872675400700202
- Zink, C. F. et al. (2008). Know your place: neural processing of social hierarchy in humans. Neuron, 58(2), 273-283. doi:10.1016/j.neuron.2008.0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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